之所以會祈求時間靜止,不過是因為對未來的一切都如此悲觀,絲毫不認為自己有能夠獲取些什麼的可能,那就停止在這裡吧,因為已經夠美好了。每當我如此祈禱的時候,僅只是又多了一項令我感傷的回憶,因為所有過去都只能讓我難堪,事情怎麼可能會愈來愈糟呢?現實上,也許確實是愈來愈安定,但感受上,只要回憶逐漸累積,就感受到自己的淒慘,確實我的祈求正確無比,並不是單純的恐懼,而是事情總是會愈來愈糟,我沒有任何能夠挽回的方法。
- Aug 23 Sun 2020 20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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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靜止的魔法
- Feb 13 Thu 2020 22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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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te.7
Note.7
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。這是我醒來後想起來的第一件事,我躺在床上,眼前是潔白的天花板,一旁有著因地震而產生的裂隙。昨日未將窗戶關上,僅留下紗窗,風穿過那些細密的洞發出了細小的聲響,窗紗輕輕飛舞膨脹,陽光充盈其中,鏤刻般的陰影在棉被上游移。
我注意到我的身旁躺著一名女子,我不知道她是誰。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身在此處,我摸了下臉頰,我摸到了自己的實體,這感覺很不可思議,我不僅僅只是這些漂浮中的思緒,而是真有其人,我像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實而興奮著。
我推開棉被,下了床,我感覺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阻止我,好像我能夠做任何事情,我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此處,想要大口呼吸,想要奔跑,想要被這個世界充滿,好像有人在輕撫著我的背脊,沿著脊椎骨舔拭,我感到發癢,事情可以更複雜,但我試圖阻止這一切的演化。我想要輕鬆的唱歌,坐在腳踏車上,歌詞全數散落在遙遠的盡頭,等待我去撿拾。
我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嗎?一瞬間,我這樣悲傷的預感著,但我很快就忽略那種難過,我不想要掃自己的興,讓自己快樂沒有什麼不對,我走進人潮之中,跟著搖擺著身子,我想起我出門時那種新奇的感受,和捷運上所感受到的奇異感相仿,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,我覺得在某個電光石火間,我確實快樂無比,但我隨即變得沮喪,心情跌宕起伏,使我不知所措。關節開始疼痛,我欲哭無淚,舞池裡的音樂還在迂迴繚繞,但靈魂不在歸所的此處。
- Dec 08 Sun 2019 22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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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夏
像是夏天一樣冰冷的血。感覺身體被抽乾,說不出話,也失去意識,時間似乎離我很遠,我在一個更加寂靜的地方,只有宇宙擴張的聲響。雜音。然後向我脈衝而來。這並不是最初的計畫,說起來是我失手了,可以的話希望能夠重來一次。我希望有人告訴我怎麼玩。我希望有人告訴我這個階段怎麼選擇。那樣的話,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吧?
我告訴自己,先冷靜下來。雖然疼痛阻礙我思考,但如果不那麼鑽牛角尖的想著疼痛,慢慢的那些傷口會自己癒合,意識似乎可以縫合些什麼破碎的現實,但也有的破洞就永遠是破洞。是那把鉅子嗎,拿來修剪恣意生長的荒草的折合鉅,刀柄上還有我的指紋,這整件事情看起來肯定很蠢,我在腦裡幫自己翻了個白眼。可以的話,乾脆想鋸掉腦袋,反正也不怎麼需要了。可以將我的頭藏在宿舍桌下的櫃子裡,等待重見光日並驚嚇他人的那一刻。
想太多了,沒那麼多事情。疼痛像浪潮退掉,我不禁多換了幾口氣,但一想到疼痛遠離我,我就又忍不住憤怒了起來,抄起鋸子又是一頓猛砍,這隻手,不要也罷,這個腿,不要也罷,通通不要了。我鋸開自己的肚皮,將腸子內臟全都掏了出來,向外到處丟擲。痛死了,我失去力氣又倒在地上,我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,像是在祈求誰的原諒,希望有人原諒我的愚蠢啊。或者有誰仁慈的賞賜我一刀。
但是沒有人,哭到喘不過氣,淚眼模糊之間,我又看見了自己健全的身體,意識又長了回來,四肢朝著我尖叫。太吵了,太吵了,我受不了。所以我就這樣尖叫的跑出去了,然後咬了自己的手,吃了自己的肉,邊大哭邊吃,不知道對著誰喊著「還給我」、「還給我」。
- Oct 08 Tue 2019 16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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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落海
我當然不可能忘記那些時光,那些繾綣在對方的fc2上瀏覽著那些美麗流蕩的文辭,能夠在廣袤的這個世界認識你真好,我時常會這樣想,但我總是忍不住想,我大概跟其他人一模一樣,沒有什麼特別的吧,這件事情會令我失落嗎?我很努力想要讓自己變得特別,但每當看到一些言詞時,就又會縮回我的殼內,我不能夠這樣這麼煽情而自由的這樣想著,這樣勢必會製造出一個困境。儘管我並沒有想要讓其他人困擾的意思。沒有成為特別的,這件事情本身並不令我難過,痛苦的是我的一言一行對你造成了困擾。這麼小又這麼珍貴的事情,在我的腹中持續發酵,我好想告訴別人,這些事情真的很美好,但說出來的盡是一些我討厭的事情,好像只是為了要抒發。吐露自己的愛意真的是一件異常困難的事情,難以維持著正確的訊息頻率。我好想把這些美好的事情都記錄下來喔,雖然對你來說微不足道,但是對於我來說意義重大的那些種種,我想要賦予這件事情一個名稱,比如「狂夏」之類的,然後他成為我們的暗號,說到狂夏的時候是指在那個網路上相遇的夏天。好想一直寫情詩,情書就好啊,將我的思念遞給你,如果可以不用那麼傷心就好了,好想墜落成什麼讓那些傷心的你獲得一些緩解,我好想為了這種原因悄悄地死去,並不為了自滿,而只是因為自私的想要深愛的人快樂。捏造這樣的情緒令我不安卻又令我振奮,太多了,真的太多了,愛意太多是不行的,我無法交付給你,只能自己偷藏著這些的東西。我時不時會回想起在北海岸搭上的那台列車,窗戶外是夕陽落海。
- Oct 07 Mon 2019 11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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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線(9) /BTS/主95
有點倉促地結束了,不過應該會有番外(?),此篇文章的篇名最後會叫「列隊行進的光躺在厚雪上一起等待融化」,把bug全部修掉之後,至少一定會做成pdf電子檔版本,再遠一點就是出本,自娛成分很多,因為有點微妙(能夠一直寫毫無意義但是我自己很喜歡的美麗場景很快樂),所以也不敢貼到其他地方XD,所以大概只是出好玩&太久沒用ID感覺不太對()
究竟是哪裡不同了。自從那趟旅行回來之後,田柾國感覺他的男友有了一些改變。他的輪廓一如既往,但是靈魂似乎被更換了某個齒輪,運轉起來的聲響有些微差異,在相處交談的時候,他還是能夠輕易的在其中找到舒服的位置撒嬌,但當他們無話可說的時候,他總覺得有那麼一點不一樣。無謂好壞。比如低頭,並安靜的撫摸自己的指甲,諸如此類,多了一些不曾出現過但也無傷大雅的習慣。
某方面來說,他甚至感覺他的學長更喜歡他了。似乎變得更沒有防備,或者說放棄了什麼東西。他變得非常依賴他,他的學長更加頻繁地入眠,靠著他的肩膀,或者大腿,蜷縮在一起,原先就嬌小的身子變得更加嬌小。要搬家前的那一晚,朴智旻主動親吻了田柾國。
他們算是一起離開那個住所的。他們彼此幫彼此搬家,金泰亨說他要先回老家幾個晚上,他幫他裝箱,幫他在每個紙箱上寫上他的名字,「金泰亨」三個字,以及他家的地址,從來沒去過的地方。秘密棄置在某座山之中,隨著雪線一輪輪生長,隨著積雪愈來愈厚,秘密也會結冰,然後從此成為更加難以被刨開的秘密。
在金泰亨先離開的那一個晚上,朴智旻一個人在自己的床上,輾轉難眠。但終究在陽光打翻了的清晨時分,沉沉入睡,他記得自己是看著陽光灑進來之後才感到安心的。他時不時的刷開社群或通訊軟體,反覆刪打了「都有送到嗎?」、「還好嗎?」或甚至是「這個宿舍真空啊。」、「安靜得不得了,好寂寞。」之類的話,但他在打完的即刻就感受到一股壓力,隨即刪除。最後他什麼也沒有發送,然後用著「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」重複的說服自己。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。但好難想像啊。朴智旻很難想像他所不知道的金泰亨的每一個部分。他建構不出來。
- Sep 09 Mon 2019 23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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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密
讓我們之間產生更多秘密吧,他這樣說著,然後告訴了我一個故事,關於他手上拿著的酒杯,是在哪一家大賣場的2層東側櫃拿的,他伸手進去,拿了深處的那只。
他說他只告訴我,所以這就是我們的秘密了,當聚會的時候,他會用指尖敲打著玻璃杯緣,我認為那是某種關於我們之間種種的提示。但我也只是這麼想而已。
其他人真的不知道嗎?或者,其他人又知道哪些秘密,我戒慎恐懼的看著聚會上的其他人,一想到他們有著其他共享的事情,就讓我緊張到不行,並且恐懼。
要怎麼樣才能知道所有事情呢?或者這些事情該怎麼樣才能理出頭緒呢?儘管我這麼想,但我卻又十分明白自己阻止自己任何冠名。我討厭被授與名字。因為我沒有名字。
他又輕輕的敲打了,動作如此優雅,我看著他的脖頸以及襯衫領口的摺痕,多麼整齊。是有誰幫他燙好嗎?或者他如此全能總是自己將其燙得平整呢?我很難想像他拿著熨斗的樣子。
- Sep 02 Mon 2019 17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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顫抖的
顫抖的我的身體,恐懼到開始混亂的做出一些不合常規之事。用充滿平成臭的歡樂音樂來麻痺自己,假裝忘記。但全身還是抖。因為恐懼是真實存在的情緒,必須要將這些思緒都寫下來,有時我這麼想,但太紊亂了,好難整理,而且不知道整理了有何作用,我必須要有一些產出,有一些價值,可以的話想要去衝撞些什麼,喘不過氣。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,總這麼想,可是這麼想也是不足的,僅僅只是在麻痺,然後又再一次,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繼續下去。好想退回到某個時刻,某個我可以這樣寫的時刻,一直這樣一直這樣寫。我好想要學會說,可是我不會說,當我說我不會說的時候,我總覺得我是真的不會說,我應該要說出口嗎?其實是可以說的,只是假裝不會說而已吧,這些情緒有很重要嗎?我不覺得,這些都是可以犧牲掉的東西,這份痛覺也好,這些恐懼也好,都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。那些人很在意的事情,對某些人而言真的一點也不重要,意識到這件事情時,傷透了我的心,儘管並不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沒有在意的事情喔,我這麼跟自己說,因為這樣一來,我就能迴避掉直面這個落差給我的痛苦。我每次想到「為賦新辭強說愁」這句詛咒時,就很感到擔憂,雖說我這些碎念並沒有影響到他人,但我總是覺得,哪,也一定有人是這麼看我的吧?這些煩惱有什麼好煩憂的呢?這麼說起來,我有不曾理解的煩憂嗎?寫成文字的話,我倒是蠻有自信共感的,也就是說,恐懼是能夠不斷擴增的,但是勇氣卻成長得很緩慢。當我多知道一些事情,我就更加恐懼這個世界。說起來,這樣的落差到底又代表什麼呢,我的驚惶真有其道理嗎?為什麼我會無法忍受呢。都是未解之謎。
- Sep 01 Sun 2019 21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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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te.6
盛大的光迎接我們。我們成為了忘記永夜的我們。
那個夜晚,我跟小夢躺在同一張床上,我們假裝龜裂的天花板上會溢漏出星河,那些細碎的聲響漸漸隆起,但是仍然隔著一張皮,誰也吵不醒。我們聆聽那份安寧,一起,快樂又寂寞。霓虹色的光澤川流過小夢的髮絲,然後悄然帶走了光。在那之前,我們走在路上,走了很久很久的路,路上的發電箱畫著不曾屬於我們的山水,失去了名字,忘記了名字,只剩下一些裸露的思想,然後死去的肉塊因為這些語詞愈發膨脹,浮屍在荒涼的意識裡。我想起自己出生在果核裡。我試圖想要離開,但溺死在甜膩的果肉,忘記世界的模樣。似乎曾經有光。
我問不出口,她想去哪裡。大多數時候,我討厭用小夢呼喚她,因為我討厭名字。是從哪裡借過來的呢?這些字眼隔閡了什麼,我無法辨析,但是即使親暱的牽著手,也還是什麼也沒有。唯有當我們注視著這空白的天花板時,我才能得到一絲慰藉。因為他是如此的無趣。這份無趣充填了我的內層,是適合我的原物料,使我能夠順暢的運作起來。因為我是個無趣的人,所以這些空白被我咀嚼。
但是我們還是走在同一條路上,試圖想要去細數、倒數曾經經歷過的日子,假裝忘記明日是地球的永夜,路上人聲鼎沸,沒有人呼天喊地或哀悼,大家只是日復一日,因為他們也都不知道要幹什麼好,這樣會有什麼影響嗎?失去這份光亮,會影響什麼嗎?捏造不出來的現實,使得恐慌失去意義,因為無法想像所以我們對這些變化失去了恐懼,因為無法想像死亡和生命,所以只能模糊的揣想,然後變得更模糊,所以漸漸消失了。
我說不出任何字詞,那些記憶離我很遠,去揀選他們令我難堪,廣袤的田地,當我停駐在某處,必須要動用許多勇氣。我真的可以停在這裡嗎?我能夠試著說些美麗的話嗎?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站在此處,我想將自己關進果核裡,假裝不知道我所好奇的這些事情,因為他們是如此的不必要。但是,同時我也想要離開。就像光亮離開地球一樣的離開此處,不再回來,如果輕易的能夠敲破蛋殼,誰出不去呢?
- Aug 06 Tue 2019 21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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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溢漏
時光溢漏。夏熱使我憂鬱。黑夜很深。墜落之後,會無止盡的墜落,沒有底。被困在吐絲結繭裡的情緒之中。首先得先找回語序。語序是語言的秩序,語境是語言的意境。境帶有空間的意思,語境是寫者們所創造的詞語宇宙。我想要一片熱氣浮游其中的語境。那麼燥熱。濕氣藏在喉嚨之中,講出的話都有著溼潤的皮。視野因為潮濕,充滿皺褶,風一吹就垮。需要撤離。溢出來的時光,最後會被絞碎,不被他人所記住的那些移動,漸漸被感染上了其他色澤。我想起他說的那些使我疼痛的話。每一句都像針。這些話只是自我安慰。有時候,我們奔走。蟬聲很濃。逃不開了,彷彿落入了蟬的地獄。他們肥碩的身軀在泥地上掙扎。蛻殼而出的模具還安置在一旁的樹幹上任由風吹雨淋。掙脫了一次的身軀。然後靈魂藏在這麼小的組織內側。鳴響了一整個季節,然後離去。
- Jul 15 Mon 2019 10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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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走感練習
他丟給我一頂西瓜皮安全帽,然後我坐上了他那貼滿著早已有覺醒青年標籤的貼紙的紅色many的後座,這台車太老了,發動的時候會不斷抖動,但是沒有關係。清晨氣溫很低,他看我冷,所以還又拿出了機車座位下的外套,然後要我抱緊他,因為他也怕冷,我嫌棄這件事情,要他自己穿外套就好,他沈默了一下,說那沒有關係,要我還是扶著後面的把手。我對自己直接的拒絕感到不安。可是他應該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,我不需要解釋,我說服著自己,希望他能夠理解我。
我們沿著運河從舊城鎮穿出來,我們朝著西邊疾駛,日出在我們的背後,我們拋棄整個白天向著西方前進,要去海邊奔跑,要赤腳踏在沙灘上,跌入海裡。風很大,把我的頭髮都吹亂,他將手機的音樂開到最大聲,我聽不清楚歌詞,只有轟隆隆的機車聲、風聲和吉他聲混雜著的那帶有汽油味道和剛鋪好的瀝青路面的熱氣。我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,但又不知道。他在越過那條大路之後,向著前方喊道,你還記得嗎?我大聲的向著旁邊的風說著,記得什麼?他又喊著,某一個清晨,我們也這樣騎著車。我說,我討厭那一天,你該不會喜歡吧。他說,我很喜歡喔,我喜歡那一天。聽到他這麼說,我感到心情複雜,並對他向我說這件事情感到不滿,純粹只是為了擾亂我的情緒罷了。
運河離開了視線,愈來愈接近我們的海,屬於我們的海岸,黑色的沙,混著髒污,爬滿了馬鞍藤。安靜,朦朧的海邊,看不到另一端,同一片海,世界有著同一片海,那一天,我們趕到了這裡,氣喘吁吁,看見她的帆布鞋被扔在海岸上,下著滂沱的雨,她穿著黃色的雨衣,視線實在太模糊了,我大聲喊出她的名字,她回頭對我燦笑,但海浪淹著她的小腿。我們在海邊互相生氣、吵架,朝著彼此扔沙,潑水,看起來像是在玩鬧,如果不這樣的話,大概吵架不起來吧。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我們吵架,好像他總是只能旁觀一樣,我討厭這種感覺,但我不知道怎麼說,我沒有像他一樣說明的勇氣與能耐。後來我跟他借了車,先將她運回我的住處,再回到這片海邊,將車還給他,讓他載我。
他一個人在海邊的時候,都在想些什麼呢?那一天我似乎有這麼問他,但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沈默地騎著車裝作沒有聽到,我想像那一個大雨的海,雨絲根根落入海面,霧氣瀰漫,被我棄置的他看著整片景致,雨打濕了他的髮鬢。我真的很抱歉。除了這麼說之外,我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麼。他說他不在意,當他說他不在意的時候,他是真的不在意,但也因此,我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對了。生厭的日子,來回在醫院與診所的日子,每天到處去找她的日子,阻止她去死的那些日子。想著必須要當一個善良的人,每一夜都看著她入睡,然而她總是比我早起,一個人去我從沒去過的城市角落漫遊。她是怎麼抵達這些地方的呢?他是怎麼知道她都在哪裡的呢?我裝作不知道,我不想知道他們之間談論了什麼。直到現在我才有這個膽量寫下這件事情。我們靠近海,脫掉了鞋子,躺入海裡。
- Jul 04 Thu 2019 23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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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線(8) /BTS/主95
快要完結了,完結了之後會改個篇名。請當網誌上的都是demo版。
他們只是漫步在雪之大地裡。無人。只有他們倆。雪花飄落的聲音刮開寧靜,揭露了一些風聲。雪如獸一樣地趴伏在大地上,過了一整個初冬,變得愈來愈龐大。朴智旻轉頭看了下金泰亨,看見他纖長的睫毛上,上頭有著薄薄的雪花,他想像他眨眼的時候也會有些冰涼感輕撫。
大片大片精緻而透明的傷口在其中綻開,有時他想要說出口,然後天氣不太好,心情不太對,因為誰先打了電話。找不著雪線也是理所當然的,約略值。春日盛大的光,倘若在不下雪的雪地裡走起來,會螫傷眼睛。一些碎掉的疼痛。看不清楚,也不敢看清楚。對方的脖頸和背影,如果可以一輩子就只這樣看著就好,而什麼也不去多想,該有多好呢。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,自己想要奢求的是什麼。
懷念那樣的光景,大海或雪地,普通的景色,平凡而少了點什麼的荒謬。凌亂的尖叫,沒有語序。金泰亨哼起了一首陌生的歌,朴智旻從未聽過他曾在宿舍中播放,他猜想著這就是他想做的曲子,然後一個不小心也就這麼問出口了,「我希望他是。」他回答:「但不是的話,也沒有什麼關係。」
要到哪裡去?要去做什麼?想要做什麼?我可以這麼做嗎?逐步思考的太認真了嗎?不知不覺就認真了起來,想要去抽絲剝繭,想要很細心對待,因為對方像是易碎物一樣。朴智旻這麼像著,他想到了那些繞在金泰亨身邊的人事物,這樣一個距離使得他顯得與眾不同。金泰亨走到步道旁的木椅休息。
- Jul 04 Thu 2019 22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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蒐羅字詞
充滿字詞的這個世界,我無時無刻都在搜羅著文字。總是想要複製貼上,或者浪漫一點,手抄,將念起來好聽而無用,或者有用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詞句給抄錄下來,就像國高中時期反覆背誦課本的內容,總會放一本筆記本重複手抄一樣,想要記下來這些東西。有記憶以來,我就很愛看,我是個不輸入什麼就難以有所反應的人,無法無師自通,難以舉一反三,但我熱愛輸入這件事情。桌上散落的保單、水電費單、叢林求生指南或全聯中心的購物目錄,檢視這些方塊字的排列組合,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嗜好。近年來,我愈發不敢說自己對文學有什麼感受,或者多麼喜歡文學,我只是單純的,喜歡看各式各樣的字,被各種不同的方式與音調組合在一起,無論他們是否具備功能。